第26章 他就是想找回大家的钱,他有什么错?!(1 / 1)

猴子、狮子接连上场,各种稀奇古怪的人类混搭其中,使得帐篷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人的快乐不能说全部建立在他人痛苦上,但也不能否认,別人的痛苦是能给人带来快乐的。

当侏儒被猴子之类的追著绕圈跑的时候,笑声几乎掀翻了帐篷顶。

歌舞团帐篷里这帮人,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上天堂了。

“接下来,就是大家最期待的肚皮舞!请我们的美女们上台!大家掌声鼓励!”张升扬手高喊。

说实话,这次的尖叫声和口哨声是最强烈的。

西北小镇美女不多,但也不至於没见过女人。

然而,穿的无比暴露,几乎就是只在重要部位盖了两片布的美女,那是真没见过啊!

一个中年男人將自家小孩赶出帐篷,让回家去。

也有给个五毛钱一块钱的,让去买零食去。

孩子们三五成群的离开了帐篷。

接下来,是属於老爷们儿的狂欢。

搞笑,哪儿有瑟瑟吸引人呢?

尤其是如今相当压抑的这么一群人。

葡萄的姐妹们走上台,顿时让歌舞团这帮大老爷们看直眼了。

音响中传出欧美劲爆的节奏感歌曲,舞女们抖动著白皙的肚皮,胸口的黑色纱衣也隨之抖动。

那纱衣只起装饰作用,可以清楚看到纱衣下面,独属於女人的光滑皮肤和让人血脉賁张的內衣。

下面的短裙,刚好遮住屁股,而短裙上面的银色装饰,在她们抖动的时候,发出阵阵沙啦声。

葡萄自从她的姐妹们上台后,便关注著秦安的表情。

可惜,她想看到的色眯眯的样子並没出现,秦安看的相当平静。

偶尔一次回头,俩人的目光撞上了。

葡萄顿时道:“你不喜欢看肚皮舞吗?”

秦安耸耸肩道:“我以为是什么肚皮舞呢,就是在那儿伸大腿亮胸,一点儿也不正宗。”

葡萄忍俊不禁的拍了秦安一把道:“谁看跳舞呢?不都是看人吗?你真是”

秦安手臂穿过葡萄和座椅的间隙,搂著她的腰笑道:“看人的话嘛,看你一个就够了。”

“贫嘴”葡萄心中甜蜜不已,嘴上却故作不喜。

但秦安哪能看不出她的偽装呢?

快速的在葡萄耳垂上一咬,葡萄的脸瞬间红温了。

她咬著嘴唇,害羞带恨的瞪了秦安一眼,靠在了他怀中。

约莫十分钟后,音乐声停了下来,舞女们衝著观眾们鞠了个躬,隨即开始退场。

而张升这时走上舞台,道:“大家看过癮了没?”

“没!”

“再来一个!”

赤峡镇的观眾们十分富有激情。

张升笑道:“说实话,我们歌舞团所有人都想给大家带来更多的节目和快乐,但时间是有限的,到这里,我们的节目已经告一段落了。不过”

“最后还有一个节目,要呈现给大家。这个节目,是由咱们赤峡镇的人准备的,大家掌声有请”

赤峡镇的观眾很懵逼,什么玩意儿?

我们赤峡镇的人表演节目?

他们的视线到处寻找演员的身影。

郎永辉也正好奇左右看著的时候,秦安忽然站了起来。

紧跟著,聂十里和赵鑫盛也站了起来。

赵鑫盛特意洗乾净了沾满黑色机油的手,拿起自己的贝斯说道:“二郎別看了,就是我们。”

郎永辉人麻了。

解释解释,什么叫我们?

就是我们啊。

我让你解释解释,什么叫他妈的我们?

有谁通知过我吗?

秦安將吉他背在身上,一只手牵著葡萄,一只手拉著郎永辉的胳膊,郎永辉不得不站起来,跟著秦安向前走去。

没辙啊,秦安的力气可不是他能抵抗的。

其实不只是郎永辉惊讶,葡萄也很意外,之前秦安可没说要带著她一起上台。

在上台的时候,葡萄连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
秦安低声道:“你之前不是说了么?这是你在远大歌舞团最后一次表演。我想了想,最后一次不让你上台確实有些残忍了,但我也接受不了你去跳那种舞,所以等下我们唱歌的时候,你就在旁边给我们伴舞吧,我说的是那种正常的舞。”

葡萄顿时感动不已,她紧紧的抓住秦安的手,强忍著泪水。

因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,已经被秦安彻底击穿了。

十几年后的中国男人,几乎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男人,自然不是葡萄能抵抗的。

而郎永辉这边,也在聂十里和赵鑫盛的解释下,明白了情况。

他想逃,可逃不掉。

因为他们很快,就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。

“大家对他们都不陌生吧?我也是听说,当年赤峡镇艺术团就是他们组成的,只是现在艺术团已经解散了。时隔多年,物是人非,想必大家都没想到过他们还能再次给我们送上表演。”

“那么先听听他们有什么想说的吧。”

张升说著將话筒递给了秦安。

秦安牵著葡萄的手举起来,笑道:“下个月八號,是奥运会开幕的日子,那天我打算凑个热闹跟吴思怡(葡萄)结婚,希望大家都能来。”

话音落下,赤峡镇的人顿时鼓掌的鼓掌,吹口哨的吹口哨。

“安子找了个好媳妇!”

“他媳妇太漂亮了!”

“肯定到!”

眾人七嘴八舌的说道。

秦安生於斯长於斯,跟镇子上几乎所有人都认识,这样的待遇自是寻常。

说著,秦安把话筒递给葡萄让她跟眾人打了声招呼,接著便重新拿回话筒。

看了眼手足无措的郎永辉,秦安说道:“今天上台,我的事情不重要,二郎的事情才重要。” 郎永辉神色一动,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目光顿时射向秦安。

“相信大家都听说了,当年胡成去艺术团偷钱是耀叔指使的,换句话说,不是耀叔,胡成根本就不会死,是这个道理吧?”

座位上以及后面站著的赤峡镇人民,目光复杂的望著台上。

秦安没有在乎无人回应,接著说道:“说实话,二郎做错什么事情了?你家的钱被偷了,你要不要抓小偷的?我想只要不是傻子,肯定要往回追,是不是?”

没人回应,可大家的小动作、微表情,明显都很赞同。

废话,小偷偷了自己的钱,凭什么不追回来?

不仅要追回来,还要打小偷一顿出出气呢!

此时,眾人已经被秦安的话带著走了。

“所以啊,二郎就去追了。而且大家应该都知道,那个演出费不是二郎一个人的,他只是占了很小一部分。说穿了,二郎是为了当时艺术团的所有人,去追胡成的。”

“胡成做贼心虚,骑摩托在断桥那儿摔死了,结果二郎一个人被判成过失致人死亡。”

“你们自己想想,二郎从头到尾做错什么事情了?他算杀人犯吗?”

“不算!”

秦安斩钉截铁地给出答案。

“但是呢,法律是不近人情的。判了就判了,咱们小老百姓也干不了啥。”

“不过以后,大家再有人叫二郎杀人犯,我觉得谁都有资格给那人唾一脸,你们说对不对?”

这次,眾人没有沉默。

“对!二郎不是杀人犯!”

“就是,二郎是我看著长大的,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?”

“我跟二郎一个小学念出来的,他就不可能是坏人!”

“都怪耀叔!不是他,根本就不会出这档子事!”

“我跟二郎在艺术团一块儿演出的,胡成就是自己活该!我一直都是这么说的!”

老同学,叔叔伯伯,朋友,同事,纷纷送上自己的认可。

郎永辉嘴唇翕动,眼中有泪光。

秦安嘴角微微翘起,在眾人声音渐熄之后道:“听到大家这么说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“艺术团解散多年,现在听说之前留下来的院子要开网吧。这是市场选择,我们说不了什么。”

“但是,我想最后再和二郎以及以前的艺术团同事们,给大家表演一次节目,算作我们前半生的结束,也算给以前艺术团的生活,画上一个句號,大家愿意给个面子嘛?”

这问题的答案无需思考,赤峡镇观眾们的口哨声和掌声,便代表了一切。

“我们演什么?”二郎趁机抹了抹眼泪问道。

秦安笑著道:“你进去之前,我们正在准备的那首歌,还记得吗?”

二郎微微一愣,很快点了点头,道:“都是月亮惹的祸。”

“哈哈,来吧。”

秦安等人后退几步,葡萄站在了舞台最前方。

“噔噔噔!”

吉他声强劲有力的响起,秦安和聂十里弹著吉他,十分有节奏的点著头。

郎永辉也终於调整好情绪,在第二拍进入。

赵鑫盛的贝斯基本听不见,但这很正常。

贝斯就是得听不见。

“都是你的错,是你爱上我,让我不知不觉满足被爱的虚荣”秦安按照多年前排练的那样,唱出第一句。

“都是你的错,你对人的宠是一种诱惑”紧跟著是聂十里、赵鑫盛。

直到高潮部分,郎永辉紧张的开口,唱出了入狱到出狱后的第一句歌词。

“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,那样夜色太美你太温柔。”

“才会在剎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!”

郎永辉因为紧张,导致第一次唱歌非常紧绷。

但音乐是自然的,它会润物细无声的將人放鬆下来。

在副歌第二次来临的时候,郎永辉已经没了之前的乾涩,声音变得令人动容。

虽然这是一首多年前老歌,而且是一首关於爱情的歌曲。

但胡成死的那一夜,却恰到好处的嵌入了进来。

都怪那一夜,月亮太暗,夜色太浓,才会酿成惨剧!

舞台前方,葡萄双手搂住自己的肩膀,宛若多年前那天晚上,看到胡成摔死后,孤独而悲伤的郎永辉。

歌舞团所谓的肚皮舞,只是舞女们露出大片身体让人兴奋而已。

此时沉浸在歌曲中,按照自己的想法舒展舞动身体的葡萄,才是真的在跳舞。

食指长的菸灰落在麵馆老板大腿上的时候,他才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。

扔掉菸头,这位老成持重的麵馆老板带头鼓起掌来。

掌声雷动!

但年轻人看的是葡萄,听的是秦安他们的歌声。

中年人除了这些,还在看舞蹈与歌声背后的时光。

多年以前,就是这样一群年轻人,在艺术团的舞台上,为赤峡镇务农务工的人带来快乐,解除他们的疲惫。

那个时候,现在的中年人还是年轻人,个个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

一首歌结束,却在没有任何人提醒的情况下,开始了第二首歌。

都是多年前的歌曲,《人若然忘记了爱》、《难兄难弟》、《原来你什么都不要》

在歌声中,有人走上了舞台,来到了郎永辉身边与他一起唱歌,这些人都是当年艺术团的人。

说实话,当年在艺术团的人,都是相当感性的。

听到这些熟悉的歌,看到秦安郎永辉这些熟悉的人,即便他们已经为人父母,也完全压抑不住心中的衝动。

台上的人越来越多,歌声越来越嘹亮。

“欢乐今宵,虚无縹緲那样动摇不如罢了。”

当古巨基那首《欢乐今宵》的最后一句从郎永辉口中唱出,舞台上的人都停了下来,歌舞团陷入了短暂而永辉的寧静。

【主线任务已完成】

秦安的嘴角,剎那间翘起。

不愧是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