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可嵐激动地拍了桌子站了起来:“我要!”
老人微笑著竖起两根手指:“两个条件。
“第一:贏得选拔赛,向我证明你们有踏上这条路的实力。”
“第二:这三天內,你的魔法必须达到让我认可的程度。”
少女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,隨即用期待的眼神环视队友。
维蒂安优雅頷首:“我们会全力以赴。”
艾尔也笑著点了点头。
只有蕾汐抱著双臂,冷静地指出:“第一个条件倒是不难。但三天就要获得您的认可未免太苛刻了吧?”
“我会加倍努力的!”可可嵐的眼中似乎燃烧著坚定的火焰一般,意志不可撼动。
接下来的三天,乌利老师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旅店门口,拄著那根布满岁月痕跡的法杖,带著可可嵐前往城郊的训练场。
蕾汐和艾尔偶尔也会陪可可嵐去练习,同时也磨合一下彼此的能力。
当艾尔哪吒的技能施展在蕾汐的面前时,她难得认可地点了点头。
但令蕾汐不解的是,乌利教可可嵐的始终是“防御屏障”“普通攻击”这样最基础的魔法。
看起来並无特殊。
最后一天的下午。
夕阳西斜,三人的身影在长椅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们静静地望著训练场中央的可可嵐——少女面前有著三个歪歪扭扭的稻草人,和一块灰褐色的大石头。
一道纤细的魔法光束从她的法杖尖端射出,在石头上留下一个小划痕。
乌利缓步走来,在三人身旁站定,缓缓说道:
“其实,我从来没有正式当过可可嵐的老师。”
艾尔不解道:“嗯?乌利先生这话的意思是?”
“九年前,奥尔尼家族聘请我时,”老人的目光追隨著场中那个娇小的身影,“指定的学生只有阿斯洛和芙兰尼。”
“奥尔尼家族,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天才少年阿斯洛。”
艾尔难以置信道:“贵族家的小姐,也会遭到这样的区別对待?”
“因为在他们眼里,可可嵐是个『魔法白痴。』”
“家族不是没给可可嵐请过老师。”乌利摩挲著法杖,“但那些复杂的魔法术式,她无论如何也学不会。”
“那时,可可嵐已经8岁了,连最基础的魔法启蒙都没完成。”
蕾汐抱著双臂:“那后来呢?她还是学会了魔法,虽然用得不怎么样。
“后来啊——”
乌利突然猝不及防地抬脚,结结实实踹在艾尔屁股上,把他踢到了训练场中央。
还没等艾尔反应过来,老法师已经举起魔杖,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射而出!
“艾尔先生!”
可可嵐几乎是本能地举起魔杖,一道完整的六边形光盾瞬间在艾尔面前展开,稳稳挡住了攻击。
光盾表面流转著星辰般的纹路,与往常脆弱的屏障截然不同。
“哈哈哈!漂亮!”乌利开怀大笑,白鬍子都跟著抖动。
艾尔揉著屁股爬起来:“老师!您这也太突然了吧!”
“我、我成功了?”可可嵐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魔杖,隨即雀跃地跳了起来。
“乌利老师!我真的进步了!您太厉害了!” 老法师转向三人,眼中闪烁著闪亮的光芒:“明白了吗?现在的魔法教育,包括我的方式,都太执著於术式和理论。”
他指向还在兴奋转圈的可可嵐,“但这孩子天生只能理解魔法的本质——”
夕阳將老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“那就是,信念。她学不会『阻挡』攻击,但是学的会『守护』。”
“如果她能想像出保护你们的样子,她就能做到。”
维蒂安轻轻頷首:“原来如此可可嵐小姐的內心,是如此温柔呢。”
蕾汐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竟也出现了温柔的笑容:“不是真的白痴就好。”
“可惜,我明明早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奥尔尼家族的长者”
乌利长嘆了一口气继续道:“当一株植物长得不好时,人们总会先检查土壤是否肥沃,阳光是否充足”
他的声音里带著说不尽的感慨:“可当一个人不够出色时,却从没有人想过——是不是教导的方式错了,而是直接把她认定为『魔法白痴』。”
蕾汐挽了挽袖子,不知道从哪竟掏出了一个笔记本:“没事,老师,你告诉我,后面要怎么教她。”
两天前。
旅店內,艾尔和维蒂安的房间。艾尔神秘兮兮地凑近维蒂安,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:“听说,精灵族都会箭术?你呢?”
维蒂安摇摇头回答:“我不太喜欢箭术。”
维蒂安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封面的陌生的文字:“这是?”
艾尔打开秘籍,上面记载了:
“蝎毒,可致运功时关节剧痛”
“蛛毒,內力流速减缓”
“蛇毒,造成肌肉麻痹”
“蟾毒,內力反衝自伤”
“蜈毒,连续封堵穴位”
艾尔根据作用,耐心地询问维蒂安,是否有能导致这些作用的术法或毒素。
维蒂安点头:“作为药师,收集各种魔物毒素是必要的储备。”
他拿出他的水晶小瓶:“冰霜蜈蚣的麻痹毒、沼泽藤蔓的凝滯素、火蝎的灼痛液这些应该符合要求。”
“太好了!”艾尔兴奋地翻开秘籍,上面画了人体轮廓和穴位。
他在五个关键穴位画上闪耀的星標:“看,只要同时命中这五个点位这个招式就成了!”
维蒂安目不转睛地看著秘籍:“这看起来,倒是像高级的魔法术式,我试试学学看。”
艾尔篤定地点点头。
最后一天晚上,艾尔顺了一个可可嵐练习用的稻草人回来。
维蒂安优雅地抽出细杖,只见他手腕一抖——
“嗖!嗖!嗖!”
五道不同顏色的流光如萤火般划过,同时命中稻草人身上的五个標记。
位置精准,力道也够。
“哇,维蒂安,你简直是天才!这种招式,换成別人,至少也要练习好久吧?”
维蒂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艾尔先生过奖了。”